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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士钊行书轴鉴赏

    章士钊行书轴。

    □刘敏 文/图

    章士钊行书轴,纸本,是章士钊赠与时任陪都重庆警察局局长唐令果之作,为市内文博机构旧藏。本幅书法作品有三部分内容,一是录宋朝著名文学家王安石的代表作品之一《神物》,文云:“神物登天扰可骑,如何孔甲但能羁。当时若更无刘累,龙意茫然岂得知。”二是录宋代大文豪苏轼的《送蜀人张师厚赴殿试二首》,文云:“忘归不觉鬓毛斑,好事乡人尚往还。断岭不遮西望眼,送君直过楚王山。云龙山下试春衣,放鹤亭前送落晖。一色杏花红十里,新郎君去马如飞。”三则录魏晋司马彪《赠山涛诗》的界石后两句,即:“卞和潜幽冥,谁能证奇璞。冀愿神龙来,扬光以见烛。”

    章士钊(1881—1973),字行严,号青桐、秋桐、孤桐、黄中黄等,湖南长沙人,近代著名思想家、教育家、学者。与陈独秀、沈尹默、潘伯鹰、郑孝胥、梁启超等交往甚密,经常论及文学、经史以及书画鉴藏等。其擅长楷书、隶书和行草,并精于诗词,所以求书者以及老友之间的笔墨酬唱颇多。他的一支如椽之笔,写起文章来以观点鲜明、逻辑严密、笔锋犀利而著称;而他的书法也同样以法度严谨、风格典雅、用笔洒脱而闻名。他的隶书,取法汉碑,于《史晨碑》用力最勤,笔力坚挺,行气畅通,自然轻松地做到清新而严肃的效果,处处有出处,笔笔有来由;而其楷书与行草,主要得力于褚遂良、二王以及黄山谷诸家,笔致清灵变化,墨韵饱满儒雅,有着非常浓郁的晋唐气息。这幅行书轴,展示了章士钊书法“笔势清雄醇正,气息酣畅古雅,浑然天成”的书风。一向自视甚高的陈独秀,称章士钊是做诗写字的方家,并在狱中托人要章士钊为他写一幅条幅,朝夕相对,消愁释闷。看他的书法,欣赏的不是浮在纸面上的点、线、面,而是雍容、高迈、凝重之美,应该说章士钊先生是近代学者书法的集大成者之一。

    据载,章士钊所作《柳文指要》曾被周恩来总理作为国礼送与美国总统尼克松。胡适曾盛赞其诗文曰:“平心而论,章行严一派的古文……最没有流弊,文法很精密,论理也好。”他精通文学、逻辑学等,其《逻辑学指要》一书也名重一时。其法学亦精湛。1932年10月15日,蒋介石当局制造“陈独秀案”,陈第四次被捕,次年4月,章士钊担任其辩护律师,其辩护词依法论案、理智客观,具沉稳老辣之风,成为一时美谈。

    章士钊先生为人正直、豪爽而有侠义之风,他的书法也给人一种清健的不俗之气。1920年,毛泽东、蔡和森发起组织赴法勤工俭学,持杨怀中先生介绍信往见章士钊,筹措出国经费。章虽政治主张不同,但义之所趋亦尽力为之,立即发动社会名流募捐二万余元银元赠之。此人情,毛泽东直至新中国成立后也没忘记,因此,建国后,章、毛的交情非同一般,即使在特殊时期,也只有章士钊等少数几人能在毛泽东面前说说真话或表示些许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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