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 1月 14日 星期 返回报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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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的两面

    □许启勇

    我打开房门,寒意瞬间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我是要出门的,但下意识又把门关上了,背抵房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显然,我低估了冬天的威力。

    但我总得出去,于是,我把敞开的外套扣上,翻折的高领毛衣也竖立起来,裹住下巴。双手摩擦生热后,勇敢地再度拧开了门把手,踏出房门,嗯……果然,不像第一次毫无防备时那么冷了。

    但一分钟后,所有关于“我不冷”的自欺欺人都被一阵寒风刮走。我站在走廊上,一边用力吸着鼻涕,一边用呆滞的目光欣赏天明街净满地霜。此情此景,本该诗意盎然,但又一阵寒风刮过,让我原本鲜活的心都被冻住了,情绪上掀不起丝毫波澜。

    楼梯下,马路边,一排排汽车都被整齐地涂上了白色粉底,车窗上的冰凌,更让整块玻璃都产生了吹弹可破的质感。我呼出一口气,白茫茫,犹如汽车排出的尾气,驱动我向远方走去。路过一片水塘,上面有缥缈的雾在游荡,如梦似幻,我以为还在睡梦里,但周遭冰冷的一切,又让我感到无比清醒。

    这是广安冬季的早晨,据说有的区县已经下过雪,但城区还没有。不管下没下,总之都很冷。如此天气,容易让人绝望,也容易让人看到希望。一杯热茶、一缕阳光、一篇文章、一场电影、一张照片,都潜藏着催人奋进的力量。

    我这里所说的照片,并非为了句式完整随意的罗列,而是指最近走红网络的“冰花”男孩。照片里,顶着风霜上学的他,头发、眉毛都被这如造型师般的天气“染”成了白色,身后的同学对着他的“冰花”造型大笑不止。

    照片虽然突出的是冰雪,却让看见的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怜悯的暖意。“冰花”男孩说:“上学冷,但不辛苦!”都这个样子了还说不辛苦,我们每天乘车、开车上班或上学,还有什么好抱怨的?由衷对“冰花”男孩表示敬佩,要知道,他不过是一名年仅八岁的留守儿童。

    而同时段也很走红的则是李小璐、PGone。这两人是明星,本就挺红,这次红起来则是因为某些不光彩的事件。从媒体曝光的照片中,我看到主人公穿戴严实,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出行乘坐的是价值几百万元的豪车,他们的头顶和眉毛是绝不会染上风霜的,却让看见这些照片的另一名当事人——贾乃亮,心里下起了暴风雪。

    娱乐圈的事情,真假难辨,是非难明。谁对谁错本无足轻重,没必要为“戏子家事天下知,将军孤坟无人问”再添一枚心酸注脚。只不过和“冰花”男孩放在一起,意外地形成了反差极强的对比和隐喻——这个寒冷的冬天,被严实包裹的,不一定是完美和珍贵的;而暴露在外的,也许就是我们苦苦寻觅而未得的。

    当我从外面返回屋内的时候,惬意的感觉溢满全身。我得感谢冬天,它让家的抽象意义表现得更为具体。如果能煮个火锅,泡壶热茶,看看电视,聊聊家常……那就更完美了。只不过,在享受家的其乐融融之余,别忘了门外的天寒地冻里,还有一些善良和纯朴,需要我们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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